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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环境忧思系列报道 from CNR |
| 作者 小瓶盖 查看 578 发表时间 2007/12/3 08:53 【论坛浏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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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为了清澈的水源,江南水乡忧心忡忡——太湖居民:在太湖边上,现在鱼都没有,都有味道啊,臭啊! qcvwfzia
即便身处塞外,污染也如影随形——西部环保官员:现在一些环境风险比较大的企业正被引入我们西部地区……qcvwfzia 西南高地,水电运动是否是另一种扼杀?qcvwfzia 千百年来相依相存,人与水演绎着怎样的现实与未来?qcvwfzia 发展与保护,激辩与争议——2007年11月26日至30日,中央人民广播电台《新闻纵横》播出系列报道:《水环境忧思》。qcvwfzia qcvwfzia 第一篇:上海:“东方水都”的缺水现实qcvwfzia qcvwfzia 中广网北京11月26日消息 上海外滩惊现成片水葫芦,打捞量已超过历史最高水平。qcvwfzia qcvwfzia 上海,正在经历历史上最严重的水葫芦的考验。qcvwfzia qcvwfzia “东方水都”竟是一个缺水城市,上海,绝大多数饮用水水源一年中相当长时间不符合国家饮用水水源标准。qcvwfzia qcvwfzia 近百年来上海取水口屡屡变迁,正体现了快速工业化、城镇化背后上海付出的代价。qcvwfzia qcvwfzia 2007年11月4号,星期天,上海外滩和往常一样热闹非凡。操着各地口音的游客在这里观景、留影,欣赏着外滩这张“上海名片”独特而又迷人的风景。qcvwfzia qcvwfzia 李国元趴在观光平台的围栏上,向江对岸眺望——这位重庆来的游客到上海的第一天,就选择到外滩来开眼界。qcvwfzia qcvwfzia 正当他收回目光、踮起脚尖,俯视岸边的江面时,李国元却有了一个意外的发现:就在外滩观光平台的东侧,一个几米宽、几十米长的水葫芦带非常抢眼地漂浮在江面上。qcvwfzia qcvwfzia 像李国元一样,这一天很多游客都在上海外滩注意到这特殊的“景观”:qcvwfzia qcvwfzia 温州游客:水葫芦嘛,小时候我们家乡就有。qcvwfzia qcvwfzia 重庆游客:感觉有点意外,上海国际大都市不会出现这种情况!qcvwfzia qcvwfzia 河北游客:叫人感觉心里边有点不舒服。qcvwfzia qcvwfzia 事实上,成片的水葫芦今年并不是第一次在外滩出现,新民晚报记者杨建正一个月前就拍到外滩出现大片水葫芦的照片:qcvwfzia qcvwfzia 新民晚报记者杨建正:喏,就是这天,看到没有?很多啊!10月23号下午3点14分左右嘛。就在这个位置,你看得到的,对过是东方明珠。看到吗?喏,全铺满了,反正江边沿江观光平台下面全铺满,你看还有这个,这是码头,就是浦江游览的码头,你看到没有?全部铺满了。qcvwfzia qcvwfzia 截止到昨天,上海已发布了17次最高级别的水葫芦红色预警,这意味着在最近60多天时间里,至少17天外滩面临成片水葫芦的威胁。qcvwfzia qcvwfzia 其实从今年9月11号起,上海就开始了水葫芦的拦截、打捞,每天一百多人、二十多条船在黄浦江、苏州河干流不间断作业,已打捞水葫芦15万吨,远远超过历史上最严重的2002年13万吨的水平。上海周边的青浦、金山、松江则采用人海战术,出动数千人、几百条船专门打捞,可尽管如此,一拨又一拨水葫芦还是势不可挡,源源不断地顺江漂来。 qcvwfzia qcvwfzia 上海正在经受历史上最严重的水葫芦考验。qcvwfzia qcvwfzia 沿黄浦江而上,到达米市渡,江面上的水葫芦就多了起来。从这里开始,就进入了水葫芦的重灾区。qcvwfzia qcvwfzia 罗培明站在米市渡汽渡口,望着铺满半个江面的水葫芦发呆。这位米市渡渡口的工作人员每年都会看到水葫芦从他眼前顺江而下,但今年的阵势还是让他有些吃惊。qcvwfzia qcvwfzia 米市渡汽渡口工作人员罗培明:今年这个草实在是太多了,实在是多。打捞的人没办法,也来不及了。实在是太多,没办法。这个草从哪里过来的也不知道。这个黄浦江啊,看上去都像绿草一样,最起码是一半江面。你看你看,对面你看,那个草,都像小山一样的,实在太多了!qcvwfzia qcvwfzia 几百米宽的河道上,水葫芦密布江面,不见首尾。看着这条绿色的水葫芦带,“科卫洁莲”号打捞船上的轮机长宋学军甩着发酸的手臂,紧锁眉头:qcvwfzia qcvwfzia “科卫洁莲”号轮机长宋学军:愁!qcvwfzia qcvwfzia 记者:愁?发愁是吧?qcvwfzia qcvwfzia 宋学军:嗯,太多了呀,没底的!我们现在一天到头做下来没指望的,以前我们干一整天,这里很干净了,水里面,现在我们干一整天,还没干净!愁啊,是愁!qcvwfzia qcvwfzia 两个月前开始,宋学军就吃住在船上了,整整2个月没有回上海市区的家。每天早上6点开始,直到傍晚天黑实在看不见,宋学军他们一天要干十一、二个小时,衣服一遍又一遍被汗水浸透。但尽管如此,宋学军还是没有看到这场和水葫芦的战斗什么时候才能结束。他苦笑着说,现在一闭眼,梦到的全是水葫芦,好几次被梦中铺天盖地的水葫芦给吓醒。qcvwfzia qcvwfzia 据了解,上海今年之所以水葫芦大爆发,和今年夏季气温偏高、台风频繁有关。在适宜的温度下,上游河汊里的水葫芦大量繁殖,并随着风力,进入主河道,形成对黄浦江下游的污染。qcvwfzia qcvwfzia 但是这些情况,在同济大学长江水环境教育部重点实验室副主任李建华教授看来,都只是表面现象,他认为上海水葫芦年年爆发的最根本原因,还是从浙江、江苏开始,整个黄浦江流域水质恶化。qcvwfzia qcvwfzia 同济大学李建华:水葫芦跟蓝藻一样,有适宜的水温和营养盐就会大面积爆发,那么最近大面积看到黄浦江上出现水葫芦,反过来说明,黄浦江富营养化的趋势还是比较严重,也就是说没有得到遏制。qcvwfzia qcvwfzia 从2002年开始,上海每年花巨资用于水葫芦的治理,但是几年来,水葫芦年年来,年年捞,应急抢险年年上演,周而复始,成本高昂。上海市市容环境卫生水上管理处处长张峰坦言,打捞不是治本之策。qcvwfzia qcvwfzia 上海市市容环境卫生水上管理处处长张峰:应该说从整体上讲,我们的水质是越来越差,每况愈下,而且它这个水质正好适合水葫芦的生长。就是说水葫芦每年疯长,我们现有的打捞力量还不足以应付。qcvwfzia qcvwfzia 记者:出动了那么多人还不足以应付?qcvwfzia qcvwfzia 张峰:嗯。这个不是治本之策,(是)权宜之计,根本上还是要消除水葫芦生长的这么一个有利的条件,就是要改善水质。qcvwfzia qcvwfzia 上海是个因水而生、因水而兴的城市,它东临东海,南靠杭州湾,地处长江、太湖两大流域下游,苏州河、黄浦江穿城而过,市内河道蜿蜒,素来享有“东方水都”的美名。但是可能很少有人会想到,因为既受上游水污染影响,又有本地污染源危害,上海已成为一个典型的水质型缺水城市,被联合国命名为全球6大缺水城市之一。qcvwfzia qcvwfzia 【新闻链接】qcvwfzia qcvwfzia 我国是一个干旱缺水严重的国家,人均水资源量仅为世界平均水平的1/4,与此同时,却也是世界上用水量最多的国家。每年缺水总量估计为400亿立方米。qcvwfzia qcvwfzia 20世纪70年代,中国开始闹水荒。三十多年来,由局部蔓延到全国。北方资源性缺水!南方水质性缺水!中西部工程性缺水!全国600多个城市中,缺水城市已达300多个,其中严重缺水的114个。qcvwfzia qcvwfzia 由于不注意污水处理,将未经处理的污水大量直排到天然河道,原本水资源丰沛的珠江流域、长江中下游流域也出现水质性缺水的状况。“守着江河缺水喝”,正是许多中国城市正在面临的窘境。qcvwfzia qcvwfzia 根据2006年上海水资源公报,上海只有12.5%的骨干河道达到或优于三类水标准,56%为劣五类。上海市水务局官员承认,这其实意味着上海这个临江靠海的城市,符合饮用水水源国家标准的地表水只剩下十分之一多一点儿。qcvwfzia qcvwfzia 上海市水务局水资源管理处处长阮仁良介绍说,尽管上海近年一直致力于加大污水处理率,但每天上海仍有190多万立方米的污水未经处理就排入水体。qcvwfzia qcvwfzia 上海城投原水有限公司松浦原水厂担负着上海市区70%以上的原水供应重任。在离松浦大桥取水口不到2公里的松浦大桥水文站,工作人员告诉记者,这里的水质通常在四到五类之间,这意味着,上海市绝大多数饮用水水源一年当中相当长时间不符合国家饮用水水源标准。qcvwfzia qcvwfzia 工作人员:通常就是在四到五类之间。冬天一般是四类,夏天的话一般是五类,因为这边处于比较上游,稍微还好一些。qcvwfzia qcvwfzia 记者:三类有没有过呢?qcvwfzia qcvwfzia 工作人员:三类有过一段时间的。qcvwfzia qcvwfzia 记者:也很少是吧?qcvwfzia qcvwfzia 工作人员:也很少。qcvwfzia qcvwfzia 上海市水务局提供数字说,黄浦江松浦大桥取水口从2002年开始,冬季水质逐年变差。今年1至4月,氨氮平均浓度比2001年同期增长2.6倍,超过了国家五类水水质标准。为了保证居民用水安全,他们不得不调整工艺、改善水质。上海因此绝大多数饮用水净化成本惊人:qcvwfzia qcvwfzia 上海市水务局水资源管理处处长阮仁良:我们目前在黄浦江系统的自来水厂,在原来常规水处理的工艺基础上,目前正在建立一些深度处理的工艺,使得这个原水水质能够满足我们国家新颁的饮用水标准。qcvwfzia qcvwfzia 这位官员所说的“深度处理”,其实很重要的一个措施就是增加药剂的投放量,这意味着自来水里余氯会增加,化学味道会变浓。qcvwfzia qcvwfzia 在上海的一家电器店里,正在挑选净水装置的王女士说,不少人觉得上海的自来水有股味儿。qcvwfzia qcvwfzia 市民王女士:上海的水质是有一种味道的,漂粉的味道,很难喝的,你烧开以后也有那种味道的,从外面来的人真的很吃不惯那种水。qcvwfzia qcvwfzia 上海市民现在80%的饮用水来自黄浦江,20%取自长江。黄浦江水质逐年恶化已成为上海的“心腹之患”。采访中,几乎所有的上海官员都强调,黄浦江水质的改善需要整个流域的治理。但很显然,尽管今年太湖蓝藻事件导致黄浦江上游太湖流域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铁腕整治,但要迅速改观,绝不是短期内就能完成。上海不得不考虑在长江上寻找新的水源。qcvwfzia qcvwfzia 【新闻链接】qcvwfzia qcvwfzia 据统计,我国每年的工业废水和城镇生活污水排放总量已达到631亿吨,相当于每人每年排放40多吨废污水,其中大部分未经处理就直接排入了江河湖海。我国主要水系的水体都遭到了不同程度的污染。全国7大水系中有26%水质为五类和劣五类,9大湖泊中7个是五类、劣五类,而五类和劣五类水是连农用水都不能做的“废水”,更不用说拿来饮用以及接触人体!人们不禁要问,在这片广袤的祖国大地上,究竟还有多少干净的水?究竟我们还能喝什么样的水?qcvwfzia qcvwfzia 经过精挑细选,上海在长江口北侧江心选择了70平方公里的滩地沙洲建设第三个水源地——长江青草沙水库。上海市水务局水资源管理处处长阮仁良说,上海未来能不能甩掉“水质型缺水”的帽子,就寄希望于此。qcvwfzia qcvwfzia 但是专家却提醒说,长江取水依然会存在这样那样的问题。比如上海目前20%饮用水的来源——长江口的陈行水库,就经常遭受海洋咸潮的威胁。2006年,长江口共发生14次咸潮入侵,累计影响86天,取水口氯化物浓度一度高达1648毫克∕升,超标5倍以上,严重影响上海长江系统的自来水原水供应。qcvwfzia qcvwfzia 同济大学李建华教授说,尽管青草沙水库出现咸潮入侵的可能性要小得多,但根据他多年的研究结果,地处长江干流江心的青草沙水库依然要防止成库后带来的可能的后果。qcvwfzia qcvwfzia 同济大学李建华:它只有一个进水口、一个出水口,而且这个位置也很不利于水库中的水快速流动,将来一旦水进入水库当中,水流速度会下降,透明度会提高,这无异于给蓝藻爆发提供了非常有利的条件。从这个意义上说,我们担心将来上海的长江水源也会因为富营养化影响到它的水质。qcvwfzia qcvwfzia 查阅有关资料,记者梳理出近百年来上海人喝水的历史:qcvwfzia qcvwfzia 1911年,苏州河是上海的水源地,而今天,在花大气力消除了它的黑臭之后,它依然还只是一片仅供观赏的景观水域;qcvwfzia qcvwfzia 1928年开始,上海人将取水口改到黄浦江,80年间历经了下游、中游直到上游的迁移——这条1870年所有水质检验指标都优于同期英国泰晤士河的河流,20世纪50年代水质依然良好,但到了1978年,人们无奈地发现,下游的鱼虾已经绝迹;qcvwfzia qcvwfzia 1990年起,上海开始建设陈行水库从长江取水,可相隔不过十几年,人们又不得不规划长江上的第二个水源地。qcvwfzia qcvwfzia 近百年来上海取水口的屡屡变迁,实际上正体现了快速工业化、城镇化背后上海所付出的代价。qcvwfzia qcvwfzia 同济大学李建华教授:从苏州河到黄浦江,又到长江,总是布局后出现污染、出现污染只好迁移,可迁移了以后污染范围很快又进一步扩大,只好再迁移——等于我们现在是守、守了守不住、又退,退然后退到现在可以说今后再也不能退的这么一个位置。qcvwfzia qcvwfzia 许多人可能都听过这样一句有趣的话:上海自来水来自海上,这句话翻过来、倒过去念,都是一样的结果。但是对上海来说,走过的路不可能重新来过,现实的水环境状况远远不是文字游戏这样简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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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 小R | 第二篇:太湖:江南水乡的污染之痛 第二篇:太湖:江南水乡的污染之痛 公路两旁,化工厂的招牌突然多了起来,空气中还偶尔飘来一股刺鼻的气味。同行的人告诉记者,周铁镇到了。 这里是太湖之滨远近闻名的“化工之乡”。今年6月初,正当无锡全城为解决水危机而夜不能寐的时候,周铁镇上一家化工厂仍在夜间向太湖偷排污水,结果被媒体逮个正着。周铁镇和宜兴市环保局的5位官员随后受到行政处分,成为影响巨大的无锡水危机事件中唯一一批被追究责任的官员。 周铁镇自此成了众矢之的。 记者:师傅,想问一下您,是不是这里有些小化工厂关停了? 司机老周:有的。 记者:这个镇上一共有多少家化工厂啊? 老周:小化工200来家。 记者:你觉得多不多? 老周:化工怎么不多?这里是化工之乡啊! 出租车司机老周最近心情不错,因为近来生意出奇地好。镇上近几个月来常出现一些外地口音的人,包下老周的车,一家厂一家厂地跑。老周说,这都是来周铁招商的人。 记者:来的人很多? 司机老周:各地当然来得多了!一天几十趟人,人相当地多!一听说这里要转产、要关,那人多啊!主要是山东、苏北来的,还有安徽。 指着车上散落的招商资料,老周笑着说,“牵线成功,他们还答应给我提成呢!” 周铁人近来都发现了镇里的这个变化。看到那些外地人那么兴高采烈地游说一家一家工厂,想到那么多厂以后就要搬到外地,他们的心情有些复杂。 周铁村村民村民沈海中:哎呀,一听说我们周铁要关那些小化工厂,外地招商办的人都来了,几个地方抢一家厂。答应厂房给你盖好,电费优惠,你直接搬过去就可以了。宾馆里都住满了哇,一批一批地都住满了啊!都是来招商的。因为报纸上一登,电视、网上一宣传,周铁出名了!人家都知道这里的厂要关门了,都来拣便宜的了,有的穷地方就要化工厂迁到他们那里去。 杭国盘最近也忙得很,这位宜兴江南化工厂的总经理近来常要接待一些各地来招商的人。他们送来的招商资料在杭国盘的办公室里已堆了半米高,而杭国盘的名片和他厂里的资料这些天也发得差不多了。 尽管杭国盘的企业不在周铁镇前两批关停名单里,但杭国盘还是越来越强烈地感觉到,搬走是迟早的事。 杭国盘:今后这里肯定是不行了,所以现在还要发展、扩张,就只有往其他地方考虑了。太湖这边肯定是不行了,这里有政策。反正搬就是要搬,哪一年搬是另外的事情,但大方向就是这个。 和江南化工厂一河之隔,是莱顿塑料助剂有限公司。这也是杭国盘的企业,它是杭国盘的第一个工厂。20世纪80年代初,杭国盘正是从这里创业,开始接触化工行业的。之所以当时把工厂建在太湖边,杭国盘回忆说:不是有句话说,“要想富先修路”嘛。当初这个路是什么路呢?当初是水路,就要利用这个水运输。有水的地方就有村庄,有水的地方我们就建了这个厂,以后公路、陆路才越修越好,所以当初这个厂就建在这个水路边上了,路修到哪里,我们的厂就建到哪里。 杭国盘至今已拥有七、八家工厂,“挣了钱就再搞一个”,这是杭国盘经常勉励自己和下属的话。 杭国盘的创业经历正是周铁镇众多化工企业主创业史的缩影。在苏南乡镇企业发展的洪流中,周铁镇上的创业者们偶然地选择了化工,并一发不可收拾。这些年,当国内外客商从这些工厂拉走一车又一车化学产品的同时,工业废水也从他们的厂里源源不断地流出;当杭国盘们以几年翻一番的速度积累着财富、滚雪球一样扩张着他们的企业的时候,太湖水质也正以每年一个等级的速度迅速恶化。 【新闻链接】 从2001年起,太湖开始年年爆发大面积蓝藻,每年因污染造成的经济损失约在50亿元左右。今年夏天太湖蓝藻提前爆发,导致无锡上百万人出现用水危机,无锡城内家家水臭,人人自危。 湖泊富营养化已成为中国内陆湖泊共同面临的问题。过去11年中,政府累计投入370亿元资金,治理太湖、巢湖、滇池的水环境,但现实是,湖泊越来越脏。 在我国共计900个淡水湖泊中,已富营养化或处在富营养化过程中的湖泊,已占到85%以上,“三湖”甚至不算最濒危的湖泊。 在中国近30年的改革开放历程中,“苏南模式”是个寓意深长的历史符号。当年正是太湖周边,苏南乡镇企业异军突起,带来了农村工业化和市场化的变革,对中国经济发展和体制改革起到历史性作用。太湖流域以不到全国0.4%的国土面积、3%的人口为中国贡献了几乎八分之一的国民生产总值和将近五分之一的财政收入,这里的人们也率先步入小康,人均GDP相当于全国平均水平近5倍。 但与此同时,太湖周围分布着的大大小小的企业和急剧膨胀的人口,也将太湖流域变成长三角地区的一个公共“污水盆”。水利部太湖流域管理局局长叶建春向记者介绍说,2005年,太湖流域2700公里评价河长中,全年水质劣于三类的占到89%,劣五类的达到61%;全流域废污水的排放量达到60亿吨,约占全国废污水排放量的十分之一。太湖,已经不堪重负。 水利部太湖流域管理局局长叶建春:太湖流域的纳污能力,比如化学需氧量只有54.7万吨,但现在排进去100多万吨;氨氮是3.7万吨,排进去却有十几万吨,整个流域污染物的排放量远远超过了太湖的纳污能力,这就意味着这个水域它承受不了这么多污染,这些污染总有一天要发作。类似于一个人,他有一定的承载能力,所以不会老生病,但像这样经常地超过忍受极限,他就要生病,所以太湖是到了病得很重的程度了,今年夏天它就生了场大病。 沈海中的家就在太湖边上,他现在最怕听的歌就是《太湖美》。他说,写这首歌的上世纪80年代,太湖还是“水边芦苇青,水底鱼虾肥”,可现在,面对那些黑臭黑臭的水,他怎么解释才能让孩子相信“太湖美美在太湖水”呢? 村民沈海中:现在在太湖边上,鱼都没有,河里的鱼都没有!都有味道啊!臭啊!有的时候,我们一出家门,门一开,味道就来了,一股臭味!化工厂小烟囱冒黄烟,下面臭得要命,就是坐在车里也闻得到。 在沈海中看来,今年的无锡水危机事件倒也不完全是坏事,他指着家门口刚刚被关停的一家化工厂说,以前举报了多少次都没人管,这不,现在连设备都给拆了! 沈海中:现在好了。 记者:什么时候感觉开始好的? 沈海中:上面下来把这化工厂拆除。 记者:这些厂关掉以后,环境就改善了一些? 沈海中:是啊,以前这个水,黑的,现在不黑了,现在好了。 在距离太湖不到2公里的地方,紧挨着的两家化工厂都紧闭大门。其中一家工厂的工人告诉记者,前段时间周铁镇已经关闭了28家化工厂,再过几天,到本月30号,连同他们在内的第二批65家化工企业也将关停。 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副厅长朱铁军告诉记者,太湖蓝藻事件发生以后,江苏环太湖流域已关闭了1200家企业,加上苏北关掉的,总共是2000多家。但是,关停企业只是开始,下一步更关键的是将总量减排作为刚性指标,进一步提高太湖流域的行业准入门槛,提高污水排放标准,加快产业结构调整,从源头开始,减少污染。 江苏省环境保护厅副厅长朱铁军:调整标准的目的更多的是从我们环境可以接受的污染物的量倒过来推算的,就是太湖流域能接受多少污染物,我们就只能允许排放多少,把它分配到各个地方、各个行业,你只能排放那么多。这个标准,技术上能够达到的,但是客观上也会有一部分企业不适应,那就肯定会被淘汰。要不然你就得想办法适应,提高治污水平,适者生存。 尽管有部分企业希望通过外迁躲过太湖流域目前掀起的这轮环境整治风暴,但记者也发现,太湖周边相当数量企业,尤其是一些实力雄厚的大企业,正在花巨资上马新的环保项目,他们希望以此通过太湖流域未来更加严格的环境达标验收。 一家大型化工厂的生产副厂长杨旭中告诉记者:以后太湖水达标排放要求更严嘛,所以我们现在就上二期,进一步地治理。以前COD排放要求是100到80,往后就是60。 记者:你们现在能达到多少呢? 杨旭中:我们现在是达标排放的,但是以后的条件比较苛刻。 记者:为了达到这个新标准,你们现在新上的这套设备造价多少? 杨旭中:造价五、六百万吧。 由于环保标准提高,对部分重污染的行业限批,最近几年来,宜兴市周铁镇累计对外转移投资已达10亿元,有人说,这10亿元如果留在周铁的话,将会带来40亿元的年销售收入。而周铁镇2006年工业销售收入总共也才60多亿元。还有人计算过,今年关停93家化工企业,将给周铁镇减少4亿元的产出。但是,江苏省环保厅的官员向记者引述了原江苏省委书记李源潮说过的一句话:“这是我们向大自然还账,哪怕GDP下降15%,也不过相当于苏锡常的增长放缓一年,为了免于给后人留下更大的损失,这个代价必须花,这个决心必须下,这个共识必须形成。” 水利部太湖流域管理局局长叶建春说,一直以来,太湖上游受益、下游遭殃的格局正在改变,太湖污染已呈现“一体化”趋势,环太湖各方没有谁能够置身事外。一场无锡水危机让太湖流域的人认识到,招商要“选”资,那种不谈环境指标、拣到碗里就是菜的招商“抢”资做法则是非常短视和愚蠢的。 水利部太湖流域管理局局长叶建春:十七大提的要求并不是仅对太湖流域的,而是对全国提的要求,所以各地都要保护资源、保护能源、保护生态环境,你搬到哪里去都是不行的。 江苏省环保厅副厅长朱铁军告诉记者,江苏省有关方面已经注意到太湖整治过程中出现的污染转移问题,11月2号,江苏省政府办公厅、环保厅相继出台文件,要求从源头上治理污染,严防污染企业向苏北欠发达地区转移。 据了解,我国目前的能耗单位GDP是发达国家的8到10倍,污染是发达国家的30倍,COD化学需氧量排放全世界第一。“先污染,后治理”注定是一条弯路,注定要付出沉重的代价。发展经济和保护环境并不是一个单选题,人们希望看到,更多的地方像眼下的太湖流域一样,用实际行动为中国寻找一条既发展经济又保护环境的新路。 |
2007/12/3 09:00 |
| 2 | 小R | 第三篇:破碎的大渡河 第三篇:破碎的大渡河 尽管有着喧闹的集市和川流的人群,但大渡河岸边的四川汉源看起来还是更像一个中等的乡镇,而不是一个有着近10万人口的县级城市。中心繁华地带的马路狭窄而破旧,雨水冲刷过后更显得泥泞不堪。挑着担子的农民,拉客的电动三轮车,大声说笑的年轻人在街道中穿行,却无法掩盖这城市暗旧的底色。似乎觉察到外来者对城市不堪面貌的惊讶,很多汉源当地人都会主动告诉记者,汉源马上就要整体移民了,在离汉源县城大约50分钟车程的地方,一个叫做“瀑布沟”的大型水电站正在修建,水电站建成蓄水之时,也是这座城市消失的时候,而一座新的汉源县城已经早就在海拔更高的山上开始修建,所以从好几年前,城市已经没有任何规划了,我们看到的只是停滞在数年前时光中的汉源县城。 农妇冯桂芬的家紧靠大渡河岸边,大渡河水就从她家的屋后流过。尽管当地政府描绘了一个蓝天、碧水、阳光的汉源新城,但是冯桂芬对于这间老屋还是有些不舍。 记:你这个地方也属于被淹掉的范围之内吧? 冯:我家里也会被淹掉。 记:你第一次知道这里被淹掉,心里是什么感觉? 冯:我也不想淹掉。我们在这里住就很好。我总觉得我们在这边住很舒服。 记:就是不想搬。 冯:但是现在大家都搬,我也不可能不搬。 从冯桂芬的家到瀑布沟水电站的公路早已经破旧不堪,路的左侧是连绵的高耸入云的大山,一条新的省道正在半山开工建设;路的右侧就是顺流而下的大渡河,而大渡河的另一侧也是高高的山峰。夹在深山峡谷间的公路上,很少看见别的车辆,只有运货的大型货车一辆接着一辆的呼啸而过。沿路得顺河乡党委书记钟登强告诉我们,这些货车大部分都是为下游正在修建的瀑布沟水电站和深溪沟水电站运送石料的。如果在晴天,货车将会更多。 今天在下雨,施工单位没有在施工,平常的时候,远处,都在施工。 车声,水声,施工声,已经流畅了数千年的大渡河正在经历着也许是有史以来最大的一场变化。 【新闻链接】 大渡河是中国岷江最大支流。是长江的二级支流。位于四川省西部。古称沫水。大渡河长 1062千米,流域面积 7.77万平方千米。2004年9月四川省政府批准《大渡河水电规划调整方案》为三库22级。也就是说,奔腾的大渡河将变成首尾衔接的22个相对静止的人工湖。而按照三库22级开发方案,水电站利用水头2543m,总装机容量2340万千瓦,为经济可开发量的100%。目前,正在建设和已经建成的水电站包括龙头石、瀑布沟、龚嘴、铜街子。而其他的水电站也都在筹备建设当中。 乌斯河是离汉源县城大约40多公里的一个小镇,位于正在建设中的瀑布沟水电站和深溪沟水电站的中间,而汉源县惟一的火车站也在这里,这也使得乌斯河比汉源一般的乡镇要繁荣许多。在乌斯河镇中心有一个很有点规模的饭庄,56岁的王其芳就是这里的老板娘。饭庄正对着建设中的深溪沟水电站的指挥部,尽管施工的噪音和不时经过的大型货车打断了小镇的宁静,但王其芳显然并不介意。 记:我看到窗外拉石料的车来回走,以前不这样吧? 王:以前没有这样的。现在变化大的多。以前街上每天两三点钟看不到人。12点钟以后就没有人。现在一直都有人。经过电站一修,乌斯河就变大样了。 王其芳的家其实并不在乌斯河,而是远在上游几十里地的汉源县城。王其芳说,因为水电站建设带来的机会,他们一家已经不打算回到汉源了。 王:多了肯定好啥。这肯定发展才好啊。指挥部就修在这,以后这里建好了,就会越来越好了,人就越来越多点。生意方面肯定要好做点。 记:所以你希望电站越开越多。 王:肯定啥。越是建设好,越是生意好,多赚几个钱。 大渡河上水电站的建设正在深刻改变着河流两岸普通百姓的生活状态,尽管未来并不可知,但更多人顺从而坦然地接受了改变。 正在建设中的瀑布沟水电站就位于汉源县顺河乡管辖的区域内,为此,顺河乡已经搬迁了1700多人。而顺河乡政府也将在水电站建设之后被淹没,不过乡党委书记钟登强并不感到遗憾,在他看来,这是经济发展不可避免的趋势。 翻天覆地,真是翻天覆地。因为瀑布沟建设,这里就修建了好几座大桥。 瀑布电站对当地的经济还是有一定的促进作用。 肯定有,西部大开发对汉源的关心关怀。 水电被认为是21世纪的清洁能源,而随着国家经济建设的发展,即使身处信息传递最末端的普通百姓也能够感知道大型水电站将给他们经济生活提供的机遇和改变。在大渡河沿线采访的过程中,经常可以看到这样的标语:建设××水电站,发展一方经济。这就是今天大渡河的现实:大山里的人们期待着经济条件的改善,而大渡河轰轰烈烈的22级梯级水电建设似乎正好为人们的这种期待提供了一种实现的可能。然而,这却并不是大渡河水电开发建设的全部内容。在期待和梦想的背后,在发展和建设之外,隐忧与质疑也构成了这场世纪建设不可回避的内容。 范晓是四川省地矿局区域地址调查队的总工程师。对于大渡河上的这场水电运动,范晓有着自己的意见。 水不能只考虑它的发电,因为我们讲综合利用,考虑综合协调,比如水利功能,灌溉,航运,生产生活用水,还有要保持水的生态系统。就是说你发电产生的效益是否能够弥补我的其他方面效益的损失。 范晓对大渡河的关注起因于几年前贡嘎山一个水电站对国家自然保护区核心区域的破坏。核心区内植被和水域破坏的惨状让范晓触目惊心。他解释说,水电本身固然是没有污染的,但是水电因为改变了河流的连续性特征,从而影响水中生物的生存,进而影响更深层次的生态结构和功能;水电还可能造成水文情势的变化,影响河流周边的生态系统;同时,水库蓄水,还会引起周边陆地的破碎化、片断化,诱发地震滑坡泥石流地质灾害,对于下游冲刷,改变河势。而引水式的水电站更有可能造成河流断流。 范晓的担忧在某种程度上也许正在成为现实。在沿大渡河一路采访的过程中,记者发现沿岸百姓对大渡河最明显的感觉就是大渡河的水位在过去的几年间正逐渐降低。农妇冯桂芬说,以前他打开后窗就能看到大渡河从屋子下面流过,可是现在,屋后已经变成了一片菜地。 记:大渡河的水以前是什么样子? 冯:水流比以前小了。 记:以前是什么样? 冯:以前能够淹到我们房子的底下面。这前几年土地都可以淹到。我们自从搬下来后,只淹过一年。 人们感觉到的另一个明显变化是大渡河鱼的减少。在乌斯河饭庄,大渡河鱼是最贵的一道菜,一斤要60多元钱。老板娘王其芳告诉记者,大渡河鱼现在越来越少,经常断货。一位经常下河打鱼的农民也证实了这个说法。 记:经常捕鱼吗以前? 农:用电瓶烧。以前起码烧个一二十斤没有问题。现在修电站吓跑了,水脏了。以前住的那边,每天下午都整得到鱼。现在都没得整了。 记:你觉得水电站有影响? 农:石头掉到水里,都吓跑了。有可能是这样。 大渡河一路下行,在不同的地段水流或缓或急,然而在进入峨边附近的水域时,却完全是一片静止的水域。因为下游龚嘴水电站的蓄水,这片区域变成了一片巨大的水库。家住附近的农民杨陵告诉记者,在夏季的时候,能明显看到大量的泥沙淤积。 记:建水电站以后,你们自己会感觉到有泥沙堆积马? 杨:有,有,河沙。 记:怎么看出来的? 杨:有时候水小,夏天的时候。 记:能看出什么? 杨:沙坝。 记:就相当于原来没有,越积越多,就堆成坝子了。 记:能有多高? 杨:可能也有几十米深。 水位降低,鱼类减少,泥沙淤积,正是这些已经发生或者正在发生的变化让很多人和范晓一样对大渡河上的水电运动产生了担忧。 他有统一性的规划,但是这个统一性的规划过去只考虑单方面发电,他不是从全面,协调,生态,社会的各方面都要统筹考虑。而且不能只强调从水电的角度强调我的利益最大化,付出的代价由整个社会来承担。这个做肯定就是不行的。 【新闻链接】 大渡河不是惟一的例子,实际上,就在过去的几年间,一个世界级的水电王国正在中国的西南版图上升起,一场“无河不筑坝,无江不搞梯级规划”的建设正在进行。根据统计,怒江、澜沧江、金沙江、大渡河、雅砻江、岷江,已规划的装机容量15万千瓦以上的水电站有104座,5万到15万千瓦的72座,而小于5万千瓦的水电站,多不胜数。 岷江是长江上游水电开发最超前的支流,目前已经建成7个电站。其中紫坪铺以及姊妹工程杨柳湖水库的建设,因为距离世界文化遗产都江堰太近,引起了文物保护者和环保界的一片反对之声,最后杨柳湖工程被否决。 上世纪八十年代,汉江流域内工农业的发展,大量小水电站项目上马。仅汉中一地,到2004年底,就有水电站602座。2003年夏,汉江中上游普降暴雨,汉江干、支流水库先是储水发电,超容蓄水。后见来水凶猛,便先后加大泄洪,致使水困安康、十堰,汉江沿岸大量公路、民房被毁,直接损失上亿元。 2003年,云南怒江的梯级开发方案一出台就引起了全社会的广泛争议,反对的声音质疑14级的梯级开发将会造成严重的生态破坏。争议之中,怒江的梯级开发最终从14级降到了3级。而保护和开发的争论也成为水电开发中永恒的争论。 政协委员,交通部海事局原副局长刘德洪曾指出,建设水电而过度建设水库是造成“有河皆枯”的主要原因。并举例说,在东北,因为修了小丰满水库,辽河上游成为一条干河;在山西,因为修了浑河水库,浑河已经消失。 董哲仁,全球水伙伴中国委员会主席,前水利部国际合作与科技司司长。董哲仁搞了几十年的水电,曾经是一名纯粹的水利工程建设者,可是在近几年来,却发表了一系列的文章反思水电工程对生态的破坏。而这样的转变则源于董哲仁自己的亲身经历。 1965年,董哲仁从清华大学毕业,来到岷江支流的鱼子溪电站担任水电站的设计工作。在这里一待就是十年。当地原始而丰富的生态系统给动董哲仁留下了深刻印象。 我们去的时候,这个鱼子溪电站还是处于原始状态,植被是非常茂密的,水也非常清澈,每天早晨可以看到猴子一串串到路上玩耍,还可以看到棕熊。 然而36年过后的2001年,当董哲仁再次有机会重回当地的时候,眼前的景象却让他震惊不已。 经过36年以后,我又去后,植被荡然无存,岩石裸露,也看不到什么鸟,更看不到其他什么动物了。这样的话,的确让我非常吃惊。50:30虽然我们觉得给社会做了贡献,搞了电站,发电了,给当地经济发展带实际上我们感到又做了一个错事。 对于西南乃至整个中国正在兴起的这场水电运动,董哲仁则表示了自己深深的忧虑。 一个大坝生命几十年,上百年,后面的生态影响可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才能显现出来。所以得话,我们这一代看到的是巨大的经济效益,可是留给后代的话是可能是河流生态系统的退化,甚至是不可挽回的损失。 从汉源县城向东,经乌斯河,金口河,峨边,乐山,大渡河奔腾着跳跃着汇入岷江。一路之上,或有激流,或见险滩,或水势平缓,仿佛一条灵动鲜活的生命高声欢唱。若干年后,当22座水电站依次建起,不知道大渡河是否还可以这样一路欢唱。 |
2007/12/3 09:01 |
| 3 | 小R | 第四篇:西部,污染转移敲响警钟 第四篇:西部,污染转移敲响警钟 煌辉村是甘肃省民勤县西渠镇的一个即将消失的村落,这些年来,当地人赖以生存的石羊河水量越来越少,耕地沙化日益严重。民勤县政府为了遏制沙化现象,不得不要求村民整体搬迁。 王伟德一家是湟辉村最后一户搬迁的村民。这一天,全家人起得很早,不到7点钟,王伟德已经出嫁的5个姐姐和姐夫都回来了。县政府搬家的汽车开了过来,全部家当整整装了两车。 汽车发动的时候,王伟德看到两个姐姐都哭了,父亲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一言不发。很快,老房子被汽车扬起的沙尘遮住,渐渐地,在荒漠里消失。 王:我们家那边条件比较差,风沙也大。我们队只有5户人家,而且住得特别分散,夏天还可以,出门干活能碰到人。像冬天,回了家,只要不去找另人,根本就看不到别人。一出家门,满眼都是光秃秃的,很荒凉,给人很凄凉的感觉。 王伟德听说,煌辉村搬迁后,整个村庄的房子都要拆掉,政府要在那里种草种树,阻挡腾格里沙漠南下。王伟德说,有机会他一定再到老房子那里去看一看。 王:可能等我再回去,老房子已经不见了,听说要种草种树。但愿不是光秃秃的一片,哪怕我家的房子没有了,变成草变成树,也还是可以的,心里面可能好受一些。要是,把我家从那边搬了,还是光秃秃的,心里会很难接受的。 从民勤县地图上看,西边是巴丹吉林沙漠,北边、东边是腾格里沙漠,所谓的民勤绿洲其实就像一片细长鲜嫩的树叶,被沙漠从三个方向包起来,烘烤着。 民勤县委宣传部的严俊义告诉记者,民勤的荒漠化不完全归咎于干旱的气候条件,人类对石羊河流域的过度开发才是最根本的原因。 严:整个20多个村庄、30多个村庄都搬走了,搬走之后,庄子拆得破破烂烂,残垣断壁,让人看了以后触目惊心。让人觉得,哎呀,我活在世界上太幸运了:这儿的人生活是这种样子。 记:他们人呢? 严:人都到外边走了,有走新疆的,有走了内蒙的。 发源于祈连山的石羊河从南向北流过民勤,滋养了绿洲。由于上中游开垦耕地,扩大灌溉面积,民勤的入境水量锐减,用水却在增加。上世纪初,民勤绿洲人口只有五六万人,现在达到30万,民勤只能通过大量开采地下水维持农业生产,现有机井约11000眼,平均不到3人一口井,最深的超过300米。地下水位下降,导致生态退化、沙化,耕地被废弃,人口外迁,留下一座座荒废的村落,一片萧条。 沙漠正在以每年3到4米的速度蚕食民勤绿洲,个别地方甚至达到8米。民勤县林业局工程师路林平说:“巴丹吉林沙漠和腾格里沙漠已经在北部的青土湖会合,它们还在西北风力的作用下,继续南侵,如果两大沙漠进一步会合,民勤绿洲消失,那么,整个石羊河下游就将成为一片茫茫沙海。这些沙就会在西北风力作用下就会南侵,把我们的河西走廊,也就武威市拦腰截断,甚至会威胁华北、华东地区的生态安全。” 针对石羊河流域严重恶化的生态环境,温家宝总理曾经连续11次做出批示,明确提出“绝不能让民勤变成第二个罗布泊”。 从民勤向东400公里是兰州,过兰州向东100多公里,是1936年中国工农红军三大主力会师的地方会宁县。据称,会宁是中国最缺水的县。 会宁县水利局局长邓新民:地下水不能饮用,人畜不能饮用,灌溉不能用。因为矿化度高。 记:地表水呢? 邓:南部有一点地表水,这几年干旱,都干枯了。 记:其实来了水也没有用,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 邓:一点利用价值也没有。 邓新民说,会宁的天上、地表和地下都没有水。十年十旱,2003年10月以来,年均降水量150毫米,蒸发量却高达1800毫米。河流和地下都是苦咸水,无法灌溉无法饮用。 今年上半年,会宁有效降水量只有55毫米,全县110万亩耕地绝收,近20万百姓、45万头牲畜缺水喝。 有一种流传很广的说法,说会宁人一生只洗三次澡,出生、结婚和去世的时候。会宁县委宣传部干部谢东芹说,实际情况比传说还要严重。 “在我们会宁农村,没有洗澡这个概念,好像就没有洗澡这两个字。” 谢东芹1995年考上兰州一所大学,那年他19岁,也是他平生第一次洗澡。谢东芹说,在会宁农村90%以上的人没有洗过澡。 “上大学时,我还不会用洗澡的那个(龙头),很惭愧,我就偷着看人家,人爱怎么用,我就怎么用” 当地人主要喝水窖里积攒下的雨水,家家户户都有一到三个水窖,但是,这点可怜的雨水只够他们吃半年,三四月份之后水窖基本就空了。 和我国东部不同,西北地区是我国最干旱的地区,生态环境极其脆弱,有水就有生机,无水就会导致河流、湖泊萎缩,土地沙化。民勤地区已经位列中国四大沙尘暴发源地之首,每次从内蒙古进入北京的沙尘暴都含有民勤的沙子,在这里,水危机不仅危及人类生存,更威胁到生态的安全。因此,西北地区尤其容不得过度的开发和污染。 11月22号,国务院公布了《国家环境保护“十一五”规划》。规划特别强调,要“加大对西部地区环境保护支持力度。加强对西部地区的政策指导,严格控制污染向西部地区转移。” 近年来,随着东部经济结构调整、产业升级,化工、医药、冶金、印染、造纸、电镀等行业面临整顿,成千上万的小化工、小造纸等企业将被取缔。但是,东部这种调整,在西部一些人的眼里却蕴含商机。实际上,每当发达地区关停污染企业,中西部地区的招商引资团都会开出优惠条件,邀请污染企业进驻。污染向西部地区转移的现象一时难以控制。 记者:现在我们听到的这水声,就是从米来公司的污水,这污水是黑色的,旁边是大沉淀池,池子里,水是粘稠状的,跟粥一样,上面盖着黑色泡沫……。 米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位于宁夏回族自治区青铜峡市。2004年,一位苏州的老板相中了破产倒闭的青铜峡糖厂,经过改造,组建了宁夏米来生物工程有限公司,生产味精原料谷氨酸。 截止今年7月,米来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累计生产谷氨酸8.6万吨,上缴利税2700多万元。公司先后荣获宁夏回族自治区“招商引资工作先进企业”、青铜峡市“纳税先进企业”、 “重点保护企业”等一系列荣誉,但是,就是这样一家名星企业刚刚建厂时,却是当地的污染大户。 “水直接往沟里排,没有污水处理厂,直排沟里。沟里的水臭了,发黑了。” 米来公司后来建起了污水处理厂,但当地农民对它经常偷排污水造成的污染深恶痛绝。 村民陈立明:米来纯粹就是害渣子,百害无一利。庄稼都让米来害死了青铜峡市每年都给老百姓赔钱。 记:你家用这水灌溉了? 村民陈立明:我家轻一点,别的村多。今年,我一亩田只打了几袋子稻子。 记:以前呢? 村民陈立明:以前十七八袋。我们过去一直用中干沟的水,后来,米来水就朝中干沟里排了,害得庄稼就不长了嘛。米来公司早就该关了。 另据了解,宁夏米来公司的老板同时还是江苏苏州天水味精厂的老板,据天水味精厂自己的网站介绍,宁夏米来公司是天水味精厂的基地。 米来公司已经开工三年,但截至记者采访时,这家所谓的当地名星企业却还没有通过环保验收。 近年来,像米来公司这样,向西部转移污染的趋势十分明显,国家环保总局2003年曾专门发出紧急通知,严防重污染项目向西部转移。 宁夏回族自治区环保局局长邸国卫说:“东部污染源向西部转移,应该说这个趋势还是比较明显的。各个地区、甚至各个流域的同志都有这个体会,最早我们把这种现象叫东污西移,最早一个名词从宁夏产生的。” 据商务部预测,未来3年中,还会有1万多家境外和东部地区企业到中西部投资。一些欠发达地区为了追求GDP,很难做到认真选择、理性引进,在多数地方,“招商引资项目决定一切”。一位地方官员曾经表示,“高科技企业根本招不来,就连污染企业也是抢来的。” 《新闻纵横》节目曾经报道过一件西部地区环保局局长招商引资,引来污染企业的怪事。 赵局长:“当时我签了一个意向协议书,后来通过我们县政府研究,通过他们的资金和技术,把我们的企业改造。” 代表甲方在招商引资意向协议书上签字的,是青海省湟中县当时的环保局局长赵生盛,他把湖南长沙一家铬盐生产厂家引到湟中县,这家化工厂在没有环评的情况下就非法开工生产。 记者:咱们都生产什么产品? 答:红矾钠、铬干。 记者:生产能力有多少? 答:5000吨左右。 记者:你们渣放哪儿啊?铬渣。 答:就是山上的堆放厂。露天堆放,我们还要返回来的。 据了解,工厂产生的铬渣毒性非常强,长期堆放,会对土壤和地下水造成严重污染。在国际上,意大利、俄罗斯、日本等国际较大规模的铬盐生产商逐步退出这一行业,我们国家东部沿海地区一些省份也在逐步退出,因此就有向内蒙、向青海等西部地区转移的倾向。《新闻纵横》播出青海湟中县引进污染企业的报道后,引起有关部门高度重视,这家企业也被关停。 11月21日,记者凌晨再次来到青海省湟中县。 记者敲门许久里面却无人应答。记者看到,巨大的烟囱不再冒出滚滚浓烟,大门紧锁,鑫飞化工厂的招牌也不见了。厂区后面的山窝里,上千吨含六价铬的废渣还在露天堆放着。 村民:我们也不知道这东西有没有害,反正现在就这么放着,也没人管。 记者在现场看到,铬渣废料周围的砖块、混凝土制品、围墙已经被污染,泛起醒目的金黄色。含有“六价铬”的废渣毒性非常强,这种可以致癌的化学产品就这样暴露在阳光之下。 据了解,青海省政府已经决定,由当地一家企业全盘接收这家废弃的化工厂,并承诺2010年之前完成铬渣安全处理的工作。 上世纪80年代,美国、日本等国的化工、电镀、冶金、制革、漂染等严重污染行业,相继落户我国的珠三角和长三角地区。到90年代中后期,江苏、浙江、广东等一些沿海经济发达地区产业开始升级,污染企业又向贵州、甘肃、宁夏等西部地区转移。不少西部地区也把降低环保要求,当作招商引资的优惠条件之一。国家环保总局的一份调查显示,西部9个省区生态破坏造成的直接经济损失,就占当地GDP的13%,相当于甘肃和青海两个省GDP的总和。 东部和西部在发展阶段上存在经济落差,产业梯度转移难以避免,但是,产业梯度转移不等于让污染企业从东向西搬家。 中国科学院地理科学与资源研究所研究员贾绍凤说:“首先,西部本来就水少,同样的污染物进去以后,整个河流污染的浓度就更大了,危害就更大了。从污染等级来说的,同样的污染,污染等级更高。第二,黄河、长江等好多大河是在西部发源的。如果被污染,比如,甘肃青海受污染的话,污染就会一路流下来,路程比较远,甚至全河流、整个下游都被它污染了。 西北地区是严重缺水地区,生态环境十分脆弱,对水污染的承载能力更差。过度开发和污染,已经在这里引起了多米诺骨牌一样可怕的效应。民勤县的煌辉村消失了,会宁县的百姓继续用水窖小心收藏着天上的雨水,东部还会有污染企业继续到西部淘金。发展,必须要付出这种代价吗? |
2007/12/3 09:02 |
| 4 | 小R | 第五篇 水源地保卫战 第五篇 水源地保卫战 象东北很多原始森林一样,吉林省靖宇县偌大的矿泉水源自然保护区内没有人烟,自然倒下的白桦树随处可见,横生的枝杈和散落生长的灌木也总是挡住探访者的脚步。初冬时分,地面的落叶早已经是厚厚的一层黄色,看不到任何路的痕迹,但是靖宇县矿泉水云保护区科技科副科长吴思立还是很自信地带领记者快速走向密林深处的鹿鸣泉。 保护区设在靖宇县西南部,保护区内超过50吨以上的泉子有19处,总面积是423.25平方公里。这个水源保护区是全国唯一一个为保护矿泉水水源建立的保护区。 靖宇地处长白山腹地,著名抗日将领杨靖宇将军就牺牲在这里,靖宇之名也由此而来。不过现在的靖宇人除了为“靖宇”这个名字而骄傲外,还会反复提及这个城市拥有的另外一个名称——“中国矿泉城”。100多处从地下喷涌而出的矿泉成了这座贫困县摆脱贫困寄予的希望,也成了最好的宣传名片。 咱现在就站在这个位置,你看图就能看出来。这是银龙泉,这是吴泰的,就是刚才道上咱看到的那个泉。娃哈哈五龙泉就在这个对面。康师傅在这个位置,用的青龙泉。现在,农夫山泉在这个银龙泉对面,这个位置,用的是九龙泉。 从靖宇县城一路驱车向西大约10分钟就进入矿泉自然保护区的边缘。路边,娃哈哈、康师傅、农夫山泉、吴泰集团,还有一些不知名的矿泉水厂的厂房每隔数十米就会出现一个。靖宇县矿泉水源保护区开发科科长张祚黎说,现在国内知名的矿泉水生产厂商基本都已经在靖宇落户。 税收这块,农夫山泉和娃哈哈两户企业06年就能达到2500万,占到靖宇县财政的三分之一,同时他也拉动了其他一些别的产业。 保护区内几乎没有人烟,几家企业显得十分安静。然而在这安静的背后却是一场早已经硝烟弥漫的矿泉水争夺大战。 2002年7月,农夫山泉在吉林靖宇县投产。同年,娃哈哈集团的子公司应声成立,同样落户靖宇。不久,康师傅也进入了同一水源,大规模投产。出于生产需要,农夫山泉和康师傅都投巨资,在靖宇专门建设连接厂区的铁路,方便产品向外输送。 此前,农夫山泉与娃哈哈还曾经就“天然水”和“纯净水”哪个更健康,争论得沸沸扬扬。结果没有多长时间,娃哈哈就和农夫山泉同在靖宇投产矿泉水。 而农夫山泉和康师傅的纷争也在坊间流传。原因是2001年时,农夫山泉已经与地方政府签订排他性合作协议,而康师傅却瞄准其水源的下游,让双方的争夺摆到了桌面上。而更多的说法是,不仅仅是东北,在湖北丹江口、浙江千岛湖、广东河源万绿湖等几大水源地,农夫山泉和康师傅都在你争我抢。 在记者采访的过程中,农夫山泉的负责人对于当地政府引进其他水厂的做法颇有微词。 中国矿联国家天然矿泉水技术评审组秘书处副秘书长廖雷分析说,中国人饮水观念的变化直接造成了矿泉水销售的火爆,连续三年,全国矿泉水的产销量以20%的速度在增长。这也就是这场矿泉争夺战背后真正的秘密。 咱们全国的污染情况越来越严峻,你比如说松花江污染,太湖等等一系列的污染,老百姓已经越来越注意到喝这个水对我有哪些作用了。甚至对一些自然水都产生了一种不放心的感觉。那么这个时候,天然矿泉水,老百姓对它越来越认可了。 在廖雷的办公室,时常会有人打来电话,询问水健康的问题。廖雷说,这预示着矿泉水产品将成为饮料市场上的主导产品。 廖雷的分析正在全国各地成为现实。在上海碧云新天地小区的中心地带,有一个叫做直饮水机的设备,每天一到晚饭时间,就会有很多居民到这里排队取水。居民张女士告诉记者,家里做饭从来不用自来水。 自来水出来的水你就是觉得不香,不好喝,而且水和米是分离的,它融不到一起,不粘稠,没有粘味,泡茶你是觉得很陈旧那种感觉,好茶也泡成坏茶了。颜色差,味道也差。 和张女士一样,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放弃将自来水作为直接饮用水的来源。这种转变一方面在于人们饮水观念的提升,一方面也是在全国众多水源地遭受污染现实下的一种不得已的选择。而在水源地专家那里,普通百姓的感性认识成为一个不容置疑的结论:中国的水环境已经进入了一个重度复合型污染的阶段。 站在云南昆明海埂草海大堤放眼望去,布满大量蓝藻的滇池湖水就象是黏稠的绿油漆。水打岸边,绿浪翻滚,发出一阵阵腥臭味儿。几条清藻船正在作业。工人们把黏稠的蓝藻水体抽到一个密闭的排水管道里,开玩笑说,是在“抽绿油!” 女农民:“一年比一年脏,污染就比较大。” 记 者:“你可以给我说说小时候看见的滇池是什么样子吗?” 女农民:“我们从小就在海(滇池)上,有海菜飘起,水还清,吃水就吃这个海上的水,不用自来水,这个水慢慢地脏了,所以那些海菜就死了。” 记 者:“你们现在还喝滇池水吗?” 女农民:“没有喝了。” 昆明滇池素有“高原明珠”之称,曾经是昆明市的重要饮用水源。然而近十多年来,滇池的工业污染却成为了各级政府最为头疼的难题。1986年前,滇池水质为三类水,按国家标准可做饮用水水源。可是到了现在,滇池水已经演变成劣五类水,几乎丧失了作为水的各种功能,成为一池废水。据环保部门调查,目前滇池水体中的总磷、总氮等重要污染物的超标率,低的为50%,高的达80倍之多。而滇池内湖中的致癌、致突变、致畸形的物质高达60种。 “四十年前海菜开花,三十年前拿鱼摸虾,二十年前看见尘渣,看如今啊两眼泪花”,这首当地民谣悲凉地唱出了滇池的变化。历经千百万年沧海桑田的高原明珠,如今仿佛已经成为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走到油尽灯枯的关头。 这是我们取水口,这下面有4个沉井口。0224江心的,通过4个3米5的管局,输到我们这里,这自流过来的。通过泵房,水泵打出去。 滇池曾经是昆明的母亲河,而上海的母亲河则是黄浦江。在上海,80%的居民家中的饮用水都来自***段的黄浦江水,上海城投原水有限公司松浦原水厂就负责将江水进行处理成自来水输送到居民家中。在原水厂的取水口,生产副厂长邵惠君说,他们设置了围油栏,防撞装置、拦污装置、警示装置一共四层装置来保护取水口。在起到拦污作用的旋转滤网前,看着一层层被拦下来的垃圾,邵惠君感慨地说,这些装置在十年前是根本不需要的。 邵惠君:0002这垃圾,你看,多不多? 记者:多。这已经经过了几次拦截了,还这么多垃圾。 邵惠君:今天还算好的,像这个垃圾车,我们10分钟、20分钟就一车。 上海的黄浦江水尚且还能为上海市提供饮用水,可是在浙江慈溪,市政府已经开始从外地重金买水。 慈溪是上海、杭州、宁波三大都市经济金三角的中心,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一直保持着经济的高速发展,但缺水一直是历届政府的心头之痛。特别是2003年那场50年一遇的干旱,使慈溪水资源的脆弱现状暴露无疑:企业耗水大户车水马龙,纷纷向周边余姚、上虞等市买水运水;市民排队买桶装水、瓶装水。很多人对这段经历至今记忆犹新。 有时候用的水没有,高温的时候多少难受。每天高温每天断水,我们用扁担去外面挑水的。 慈溪本就是一个资源型缺水城市,可是因为工业发展带来的污染,城市原有的饮用水源根本就不能解决整个城市的饮水问题。慈溪市水利局副局长陈光林说,2003年底慈溪开始了 “内治外引”为主要战略的水环境整治工程。 而所谓的外引,就是指跨流域引水工程,目前,慈溪已经建设建成曹娥江,余姚梁辉水库、下姚江和绍兴汤浦水库等四个境外引水工程,慈溪市为此直接投资超过18亿,年签约引水总量达到3.78亿立方米。 [背景资料] 近几年来,我们重大水污染事件多次爆发,城市饮用水源屡屡受到威胁。 2005年11月,吉林石化公司大火造成松花江重度污染,哈尔滨全市大停水。一个月之后,广东北江镉污染导致下游10万人饮水受威胁,韶关、清远和英德市部分停水。 今年5月28日,太湖水域蓝藻爆发,导致无锡大部分城区自来水水质发生变化、变臭致使无锡300万人守着太湖没水吃。 6月22日,湖北长阳境内某锰业公司渣场矿渣夹杂大量污水外泄,数公里的污染带冲入清江。清江宜都市全市被迫停止供水。 7月2日,江苏沭阳因为水源地上游工业污染,自来水发黄发臭,成为又一个陷入水危机的城市。整个沭阳县城为此停水超过40小时, 20万人受到影响。 7月26日,湖南娄底市冷水江中泰矿业有限公司铅锌矿发生尾砂泄漏事故,部分含铅、锌等元素的尾砂流入资江,使得从资江取水的冷水江市及下游新化县城被迫停水,共计40万人无水可用。 在中国水利水电科学研究院水环境研究所彭文启博士看来,昆明、上海、慈溪不是个案,在一项有关重要饮用水源地安全状况的调研中,彭文奇博士和他的课题组在做了大量城市的水源地调研后,得出了两个令人担忧的结论:我国重要饮用水源地的水量安全和水质安全都处在一个极为危险的境地。 彭:第一个就是根据我们的调查发现,水量不安全的占到了27%的这样的水源地,就是说27%水量是不足的。那么水质不安全调查发现,影响的人口占到15%,换句话说,这13%到15%的不安全水源还在供应着城市饮水? 记:应该说,15%左右,他所喝的水,根据标准的话是不安全的,不合格。 彭文启说,在整个中国水环境进入一个重度复合型污染阶段的背景下,各地水源地的污染无法幸免。 发达国家100多年经历的污染类型,有机污染,氨氮污染,重金属污染,粪大肠污染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因为我们近期快速发展。这些问题就一起整体出现,这样的话,中国的水环境状况就进入了一个叫做复合重度性的污染阶段。 我国是一个干旱缺水严重的国家。到20世纪末,全国600多座城市中,已有400多个城市存在供水不足问题,其中比较严重的缺水城市达110个,全国城市缺水总量为60亿立方米。 水利部预测,2030年中国人口将达到16亿,届时人均水资源量仅有1750立方米。在充分考虑节水情况下,预计用水总量为7000亿至8000亿立方米,要求供水能力比现在增长1300亿至2300亿立方米,全国实际可利用水资源量接近合理利用水量上限,水资源开发难度极大。 各位听众,系列报道《水环境忧思》今天就全部播送完了。对于一个新闻节目而言,我们无法象科学家一样为中国的水环境制定一部详尽的备忘录,我们所能做的只是用一个周的时间记录下一条河流的哀伤或者一座城市的焦虑,抑或一个地区的困惑,通过电波,和节目当中的主人公以及所有的听众一起为中国的水环境而忧思、而警醒、而共同努力。 早在2005年,胡锦涛总书记就曾经指出:一定要把切实保护好饮用水源,让群众喝上放心水作为首要任务。温家宝总理在该年度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也明确指出:我们的奋斗目标是,让人民群众喝上干净的水、呼吸清新的空气,有更好的工作和生活环境。而就在两个星期前,本月的14号,在河南郑州召开的全国河流污染防治工作会议上,国家环保总局局长周生贤明确提出,到2008年年底前,重要饮用水水源地主要指标达标率将达到100%。 我们相信,这些来自政府高层的决心将会为水环境的未来改善提供信心和保证。 |
2007/12/3 09: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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